学佛:寻觅真理的人生路

20岁萌生寻求念,50岁方才有幸得。30年的寻觅究竟在找什么,让人回味无穷的人生路……

一、正直有担当的父亲

记忆中的父亲,是一个有发心有担当的人。在计划经济的七八十年代,当过兵的父亲,从大队(村)会计到支书,在村里一干就是几十年。那时的村支书,对全村老少几百上千口人的吃喝拉撒,是负有全部责任的,所以是全职村干部,天天在大队部上班,从早到晚从未闲过,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开会,到很晚才回家。

当支书期间,他发心为村里办的第一个企业是打铁铺,专门打制为铁路铁轨配套的螺钉螺帽,让全村青壮年有了就业门路。各家各户也可为作坊提供玉米叶编织的螺钉袋子,用副业赚点钱。记得当时我和哥哥每天晚上都编袋子赚零花钱。我哥手快我很慢,所以他总比我挣钱多。村里居然依此安了电话(那时安电话很贵的),买了周边几个村都没有的,用硫磺棒点燃,之后手摇才能发动的,据说是捷克生产的拖拉机,平时拉货送货,农忙时犁地平地,也算率先实现了农业机械化。

父亲办的第二个企业有点大。八十年代初,在村里能人的帮助下,父亲又带领全村人建了个陶瓷厂,生产城里楼房用的蹲便器、座便器、洗手盆等。自己印象中产品好象主要卖到新疆乌鲁木齐等,听说村里推销员去一趟,来回就一个多月时间。这个企业为村里培养了采购员、技术员、销售员、会计、管理等人才,为全村乃至邻村劳动力找到就业途经,是当时最早的乡镇企业之一。村里由此也改善了生活条件,父亲为村里百姓买了周边村第一个大彩电,每天晚饭后大家搬着蹬子到大队部,看新闻,电视剧,春节晚会,很是幸福。父亲还为全村率先实现了自来水供水,当年建的水塔打的水井,40年如一日现在还在发挥作用。这种规模的企业在当时的农村算是较大的,后被收为公社的社办企业,纳入公社管理。但随着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,社办企业的管理问题,以及人员素质等诸多弊端逐渐暴露,加上欠款难收,资金周转不开,慢慢干不干去了。

改革时代问题多,勇立潮头为大众。后来公社改为乡,乡里对陶瓷厂进行承包制改革,没有人敢承包,这时父亲不忍企业就此毙命,就大胆接手承包下来了。这也是改革先锋之举,是需要能力更需要胆识的作为。但毕竟农村人综合能力有限,加上改革初期双轨制过渡,很多事处于急剧变化之中,不能适应的就成了牺牲品。这个曾经轰轰烈烈,给人们带来无尽暇想,寄予无限的美好前程的乡村企业,生不逢时,渐渐办不下去,最后走向了历史。这一下人们的希望也成了泡影,父亲也成为部分不甘心的人的发泄对象,承受了许多不该承受的压力和痛苦。改革者,往往成为改革的牺牲品,父亲亦如是。这是大多时代弄潮儿的宿命。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父亲一向为人正直,原别性强。父亲当支书时,我对他严格党员标准一事,印象特别深刻。当时村党支部为培养接班人,号召青年人写入党申请,其中有几个重点培养对象,都分别承担着村及企业的骨干工作,为他们的成长创造条件。在发展党员时,有两个成了预备党员,但经过一年的考察,发现其中一个不够踏实,不符合党员标准,于是父亲主持的支部大会对此人的转正坚决予以否定,保证了党员的高质量和纯洁性,但也由此得罪了此人。父亲就是这种宁可得罪人,也不放松党员标准的讲原则的人。这件事让我永生难忘。

1983年国家严打刑事犯罪,决定从严从重从快打击犯罪恶势力。当时公安部门锁定的打击名单里,我们村有两户人家,其中一个是父子作案。由于严打是在暗中进行,他们进村抓人要村干部配合带路,结果他们认为是父亲告发了他们,由此结下了恶缘。这种事也没办法解释,父亲只好忍着,在他们刑满释放后,见到父亲就像仇人般的痛恨,后来还故意找事和父亲打了一架。虽有公安出面处理,但也极大伤了父亲的尊严和内心。这也是一种人生无奈的痛苦吧。

父亲离开我们已经30年了,但他的音容笑貌和生活点滴,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,父亲的敬业、付出、有为、担当、正直、坚持原则等内在品格,对我的成长和人生都产生了巨大影响。

二、勤劳善良的母亲

勤劳是母亲的首要特质。打小我印象中的母亲,永远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,爷爷奶奶,父亲母亲,五个孩子,一年四季衣服的裁剪缝补,是母亲永远做不完的早功课。做饭洗衣,收拾整理,喂猪喂鸡,是母亲永远的生活主轴。下地干活,只有一米五多点的母亲,和男劳力一样,经年累月地翻地平地种地,浇水拔草上肥,收割凉晒打场,为了挣工分,晚上还要加班加点。母亲里里外外一把手,只因为爷爷奶奶身体不好,常年有病,父亲是全职村支书早出晚归,五个孩子都在上学,全家都靠她一人扛大梁,不得不任劳任怨,一人当几人使,一天当几天用,只有想办法去筹划去做去承担。

我小时母亲常年熬夜,眼角永远是烂的,外出迎风流泪,所以我从小就很是心疼母亲。

在我上大学时曾做了一个梦,令我永生难忘:我从学校回家,家里没人,我到地里找,母亲在地里干农活,我赶紧去接替母亲,让她回家去休息。当我干完活回家时,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,诺大的院子里,密密的绳子上搭满了衣服被单,唯独不见母亲的人影,我四下去找,才发现她躺在一角的凉椅上睡着了。母亲从地里回来,又用双手洗了那么多衣物,她太累了!这个场面定格在我脑海里,至今快40年了,时常想起,从未淡忘过。

孝敬老人是母亲格外优秀的道德品质。我记事起奶奶身体不好,后来常年有病卧床不起,家里只有母亲来承担照顾。每天要接大小便,擦洗身体,换洗垫布,还要做可口饭菜一口口喂下。后来爷爷上梯摔了一下,腿又骨折也成了卧床病人。爷爷本就脾气不大好,爱挑剔饭菜和对他的照顾,这下子母亲就是再能干也承担不起了。后来大姑从过来,帮忙照顾爷爷奶奶,为母亲减轻了些许负担。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,母亲从未有过怨言或不耐烦,反而还常常劝老人要想开,让他们开心过好每天,爷爷奶奶对母亲给予的细心照顾,发自内心感激感功。有一次驻村干部到我们家闲聊,爷爷奶奶就把这种感激之情向他诉说,而且边说边抹眼泪讲了许许多多。于是,母亲被县广播站以《一个孝敬老人的好媳妇》的采访稿,在全县连播了三天。之后母亲被省县表彰,又被选为县人大代表,被社会肯定,被周围人夸奖。我小时常常见到邮递员送到家里的《温县人大常委会工作简报》,所以印象很深。

纯朴善良是母亲身上散发出的第三道人格光芒。我的大伯性格特别倔强,他认定的事致死不改,谁劝都没用。因为对爷爷奶奶有意见,活不照顾,死不烧纸,说到做到。与我二姑因生活上小问题发生矛盾,自此至死不搭理人家。后来因为十五六岁的女儿不听话,被他赶出家门不让回家,谁劝也没用。无奈之下母亲只好收养,一养就是三四年,直到帮她找对象,结婚嫁出去,大伯依然不认她。

后来和母亲唠嗑,她讲了笑话,让我倍觉母亲的高尚伟大。在五十年代大跃进时,母亲带女众去焦作大炼钢铁,每人每天发2个小馒头,一般劳力根本吃不饱,而母亲每顿饭却会节省一个馒头,想给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攒点吃的。后来我家邻居的一个小伙子回家办事,母亲就让他把馒头带回来给爷爷奶奶吃。但小伙子因为平时吃不饱饿得难受,看见馒头再也抵御不了诱惑,就犹犹豫豫地吃了一个,谁知越吃越想吃,食欲大开,自己控制不住自己,最后竟然人还没回到家,馒头就被他吃完了。他回去后母亲问起这事,他很不好意思回话,犹豫半天还是如实说了。谁知母亲听后,竟说吃了就吃了吧,一个大小伙子平时吃不饱,能吃饱一顿也不容易。我当时不解地说,那你怎么不说他一顿呢?母亲平静地说:他吃都吃了,还说啥呢。母亲的态度语气令我无地自容。

母亲今天85岁了,身体硬朗,心情舒畅,见谁都欢喜。尽管年纪大了,无论到哪里,都一如既往地勤劳善良。现在还在种菜,吃不了就送亲朋街邻。所有孙子辈的,回到家必去看望奶奶,并带过来各种礼物。母亲还是那样,转身就把好东西分给孩子们享用。在她老人家心目中,只要大家高兴快乐,就是她最大的幸福。

母亲福报大,都是自己用一生的身语意积累的。最大的回报是84岁那年来高山寺小住,竟然皈依佛门,师父赐法名慈英。现在母亲每天念佛,初一十五上香上供供佛菩萨,从下间断,虔诚之心,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母亲是我最好的老师,对我的人生有无形而巨大的影响,无以言表。我最大的愿望,是能为母亲将来往生净土创造良好因缘。愿三宝加披,愿母亲此生得幸福,来生得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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